96年是哪一年
农历丙子年
96年,农历丙子。那时候家里墙上挂着的日历很薄,一天撕一张,上面就写着这两个字。老一辈的人算日子的时候,并不是看几年之后怎么样了,而是认这个干支的。丙属火、子为鼠所以又叫作“火鼠”。我奶奶那个时候经常说,火烧屁股的小孩性急如烈焰一样不能坐下来,在当时看来也挺有道理。那时候人们还喜欢用黄历来办事,结婚要选个好日子,搬家要看时辰,动土得问一下吉凶。密密麻麻的字迹里写着“宜嫁娶、忌出行”的字样,翻开的时候一股油墨味儿扑面而来。
鼠年期间出现的各种说法
既然今年是鼠年,那么有关于老鼠的传说就很多了。村里老人说,鼠年来的时候要囤积粮食,在家的人也要懂得过日子。当年春天我姥姥在院子里撒了一些谷子给老鼠除外,并且嘱咐不要让它们进屋糟蹋东西。这是什么?叫“敬鼠”。现在听起来挺迷信的,但是那时候还真有人相信这个说法。“还有句话叫做‘鼠年难逢两头春’”,96年的立春节日在除夕之前属于无春季,村里的人说那是寡妇之年不适宜结婚。结果当年结了婚的人特别多,年轻人不信这套东西,该结就结吧、生孩子也行啊,在家热热闹闹地过日子。
本命年红腰带
96年还是很多人本命年的开始。属鼠的人在这一年里要系上红腰带、穿红色裤子来求个好运气。我的表哥也是属老鼠的,那一年他24岁了,妈妈特意为他做了一条红线皮子做的腰带,并且上面还用黄色线绣了一个“平安”字。嫌土就不戴吧!我妈追着跑了半条巷子才把他拉过来穿上了鞋子出门打工的时候还是偷偷塞进包袱里去的
那年节气农事
96年节气到来也挺巧的。清明那天下雨,真是应了那句“清明时节雨纷纷”。刚插下去的秧苗被雨水一淋就显得格外青翠欲滴。我爸那时候还在种地,在每个节日的时候都会看天色变化。谷雨当天如果不下雨的话他就很担心今年收成不好白露那一天早上草叶上全是水珠,凉飕飕的感觉妈妈说白露不出现人身体了要添衣服了这些老话都是按农历走的比天气预报还要准
腊月里发生的事情
腊月就快要过完了,96年也差不多要到头了。腊八日这一天,家家用黄豆、红豆等做粥来吃,并且加上红枣、莲子等多种配料做成一大锅黏稠的粥。奶奶一边熬着汤水的时候还念叨着,“腊七蜡八冻掉下巴”,一定要喝点热乎的东西把胃粘住才好。小年送灶神,糖瓜供上后让他去天庭替自己说好话。那糖瓜很甜又黏牙,小孩子偷偷吃了一口就卡在了牙齿里不能动弹。除夕夜守岁到子时之后鞭炮声响起,丙子年的一页也就翻过去了。大家互相拜年、道吉祥的话,在心里希望来年比今年更好一些。
96年指的是哪一年
日历上是1996年
96年就是1996年的意思。那时候的日历本上,一月的头上印着大大的“1996”,下面一行小格子,一天一个格子。星期天用红色字迹来写特别显眼。我那时刚上了小学,每天放学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撕日历,在看到红字的日子就高兴起来,并且不用上学了家里墙上还挂着一幅年画,里面的大美人抱着大鲤鱼在边上写着“年年有余”。那张挂了一年的画颜色都晒褪掉了年底才换新的。
当年的大小事情

那年发生了很多事情。春天的时候,村里经常用大喇叭宣传要进行农村电网改造的事情。后来果然电线杆一根根竖了起来,晚上灯泡也亮多了,并不像以前那样昏黄了。夏天到了,在亚特兰大的奥运会上正逢比赛期间,家里的一台黑白电视机雪花点密布着画面十分模糊,父亲拍了一下之后看得更清楚一些就凑上前去观看电影的名字叫《红河谷》,看到最后有人流下了眼泪。记得中国代表团获得了金牌的时候,爸爸高兴得打开了一瓶啤酒庆祝一下。秋天学校组织看爱国主义影片,在操场上拉起一块白幕布,请同学们坐好后一起看电影名字叫做《红河谷》到最后还有人落泪了
人们怎样生活
96年的时候,日子过得很慢。主要用自行车出行,凤凰牌、永久牌的都有很多路面上到处都是。后座上抱一个孩子,在前筐里放一棵白菜,一辆车顶半个家。电话很稀有,谁家里装了电话的话左邻右舍都会来借走。写信比较普遍一些,邮票贴在八分钱的位置发往外地要一个星期的时间。买菜的时候要用到秤子称量好之后再用草纸包起来,在上面盖一张红纸然后打个结就可以了。夏天吃西瓜时不会挑选的就让摊主给开个小三角看看熟了就去买不熟换个别的吧。
那时候的吃喝玩乐
那时候吃的东西,现在想起来还流口水。小卖部里一毛钱两根辣条、五毛钱一袋冰棍儿冻得硬邦邦的咬一口就疼牙。夏天推着自行车叫卖的人把木箱盖子打开来,白气直冒出来。一根绿豆冰棒可以吃上好长时间。过年的时候才有健力宝喝,橙味的那种,在铝罐上面有很多水珠。玩的东西很简单,玻璃弹珠在地上蹦跶、洋画片在地面上拍打、跳皮筋可以从放学一直做到天黑为止。男孩子喜欢收集《水浒传》中的英雄卡片,为了凑齐一百零八将方便面吃腻了都想吐出来。
那年留下的印记
翻出96年的老照片,像素很低的,颜色也偏黄。穿大西服、垫肩高高的西装里面穿着印花的大T恤衫,头发用摩丝打理得硬邦邦的样子。背景中总会有旧式的家具,在电视上盖着蕾丝布,茶几上有塑料花等装饰品。现在所有的照片都被保存在相册里了,并且压在一个柜子里边儿下头被放了很久都没有拿出来过看过了之后觉得又土又亲切。街上已经看不到96年种的树了,换了几茬人去了别的地方,在这里有些东西还在着呢,比如那时候播放过的歌一唱起旋律来还能跟着哼两句老物件存下的粮票、邮票、旧硬币等都成了压箱底的记忆。
